「不累。」
「嘴硬。」她说着,伸手去拨冷气出风口,又把广播打开。这次她没问他,自己按了一圈,停在一个放老歌的频道,「听这个行不行?」
「行。」
「你倒是好说话。」
「反正你也要换台。」
她像是被这句话噎了一下,半晌,哼笑一声:「你这个人,看着闷,其实一张嘴也挺能说的。」
「看着闷。」他重复这三个字,像在嘴里嚼了一遍。
「怎麽,说错了?」她侧过身来看他,语气里带着那股熟悉的、看好戏的劲头,「你啊,一看就是那种坐办公室的——白天对着电脑,晚上对着老婆,周末对着床,一年到头,运动量最大的就是从停车场走到办公室的这段路。」
他没有接话。目光还落在前方的路上,但她这句话,他听得很清楚。
「我说得对不对?」她凑近了一点,像是要在他脸上找出一点被说中的破绽,「你们这种专案经理,体检报告是不是一年比一年红字多?肚子是不是……」她顿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他一遍,「其实你这人看起来也不胖,就是——虚。一看就虚。」
虚。他把这个字放在心里,没有反驳,也没有解释。他只是握稳了方向盘,把车速稳了一稳,然後问:「你怎麽知道?」
「什麽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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