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挂了电话,把手机放回腿上,过了一会才开口:「初宜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她其实很担心你。」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,像是把什麽东西收了收,「她怕你开夜车打瞌睡,才叫我盯着你。」
「她跟你说的?」
「对啊。」她说,「她跟我说——」她的声音忽然变了调,学着林初宜软软的语气,「宇森最近加班太累,我怕他一个人开夜车会打瞌睡,你帮我盯着他好不好?」
他握着方向盘,没有接话。她学得其实很像,像到他几乎能在脑子里看见林初宜说这句话时的样子——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声音又轻又小心,像怕麻烦到任何人。她就是这样的人,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後面,把所有人的事都揽在自己肩上,然後用最温柔的方式,把他们一一安顿好。他忽然有点想她。
「所以你现在是在执行任务?」他问,语气平平的。
「算是吧。」她说,「怎麽,不好意思了?」
「没有。」
「你这个人,」她笑了一下,「连谢都不会说。」
「谢什麽?」
「谢我盯着你啊。」
他没有回答。前方出现了一块绿色的指示牌,他看了一眼,打了方向灯,把车往右侧的车道并过去。服务区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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