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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翻惹人厌的老婆闺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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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】周末交锋与大男人的冷水澡 (4 / 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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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伸手,把她眉心那道细细的褶子抚平。她的眉头松开,又沉进更深的睡眠里。他在床边又坐了一会,才起身,去了浴室。

        浴室里还残留着她洗完澡的热气,和她头发上那股洗发精的香味。他反手把门锁上,站在洗手台前,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。灯管有一根坏了,光线偏黄,把他的脸照得比平时更旧一些:眼下那两道青还在,胡子从下午到现在又长出一层,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。一个普通的、被日子磨过的男人。他把眼镜摘下来,放在洗手台边,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本来不想看的。但浴室就这麽大,镜子就这麽一面,躲不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月的压抑全在身体里,像一只不肯安静下来的野兽,隔着皮肤都能看见它的动静。他的胸口和腹部,那些靠着长年坐办公室、又靠着一点倔强的锻链保持住的肌肉,此刻紧绷着,像一张拉满的弓。滚烫的皮肤上,汗还挂着。他站在那里,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那股烧了很久的火——从胃里一路往下,烧到某个再也压不住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了一下眼睛,伸手,把水龙头拧到最冷的那一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水下来的一瞬间,他整个人绷了一下。冷水,J市五月,自来水管道里存了一整天的温度,浇在滚烫的皮肤上,像是有人把一块冰按在他的後背上。他撑着墙,让水流从後颈灌下去,顺着肩胛,顺着脊背,一路淌到他腹部那一层紧绷的肌肉上,再往下。浴室里很快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,镜面糊了,他看不见自己了,正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闭着眼,站在水里,让冷一点一点地啃他。第一轮的凉意过去以後,身体里那把火又顽固地烧回来,像是冷水只是替它擦了擦汗。它还在那里,闷闷地、执拗地,等着一个出口。他的身体在跟他讲道理:一个月了,三十一天了,今晚本来可以的。他甚至想好了怎麽开口,从哪句话开始,怎麽牵她上楼。她说「等我洗完,叫你」,他应了「好」——结果她先睡着了。她不是故意的。他比谁都清楚,她不是故意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还是站着,让冷水一直冲,冲到皮肤发麻,冲到手指开始冰凉,然後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:她是累了。她不是不想。她只是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镜子上的雾散了一些。他抹了一把,看见自己。水珠顺着他的脸往下淌,顺着下巴,滴在锁骨上。他往下看,看见自己的身体仍然诚实地站在那儿——胀着,硬着,一个月里所有没能交付出去的念想全部堆在那里,像一条排着队却始终没能进站的列车,堵在月台上,堵到发疼。他看着它,没有动手。这是今晚的规矩:他要用冷水、用意志、用那些他每天都在用的、把一件事情往後推一天又一天的办法,把它按回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了唐曼。不是因为想她——是因为这个周末,除了她,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怪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阵笑声,那把锯子一样的笑声;茶几上的啤酒罐,倒下来的那一圈水渍;「我们家初宜」那几个字,从她嘴里说出来,像是那间屋子是她的一样。她占了他的客厅,占了他的餐桌,占了他整个周末,把他攒了三十一天的那一个晚上,一个晚上,就那麽轻轻松松地吃掉了。他不想要她。他从来没想过要她。他对她的全部感觉,就是一个被踩了一脚的人对那只脚的感觉——烦,纯粹的烦。她像一颗不受控的炸弹,滚进他安静的生活里,轰地一下,把他所有的计划都炸成碎片,然後拍拍屁股走了,留下一屋子安静,和他一个没处安放的晚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冷水继续冲着。他站在水里,把这股烦意也一起往下压。他是个讲逻辑的人,这一个月,他就是靠着把每一件事都拆成步骤,才活下来的。晨会要开,需求要改,进度要追,这些都是可以安排的。慾望也是可以安排的。他把它当成一个项目:交付时间,另行通知。今天不行,就明天。明天不行,就後天。总有那麽一天,他会把这笔欠账,好好地、完整地,交付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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