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南敬助亲自替众人斟了粗茶，最後将一只茶盏轻轻推至盈奈面前。他的目光在盈奈白皙却带着细微药草茧子的指尖上停留了片刻，温文儒雅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极度认真的探询：
「汐见小姐，方才在巷弄里，你说那狂暴之人并非患病，而是血液中被注入了某种催化生机的药物……你在遇到我们之前，是否曾在哪里见过类似的症状？」
这句话一出，土方与斋藤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深邃。
变若水是幕府在极度机密的情况下拨款进行的长生与力量研究，其核心药方一直被严密看守。若眼前的少女曾在其他地方见过，意味着京都乃至整个江户的局势，早已被这股暗流侵蚀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盈奈捧起茶盏，热气在她温润的眸底氤氲开来。她摇了摇头，坦然迎上山南的目光：
「不，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活生生的病例。」
「第一次？」冲田总司盘腿坐在一旁，单手支着下巴，有些好笑地眯起眼睛，「第一次见到那种像怪物一样的人，就能直接断定他被人下了药？大夫小姐，你该不会是在随口胡诌吧？」
「冲田队长，医学并非凭空猜测，而是依循人体的机理与反馈。」
盈奈的语调温和却不容动摇，她放下茶盏，伸出三根手指：
「第一，狂暴者的皮肤惨白、毛发骤然褪色，这绝非正常的衰老，而是毛囊与表皮细胞的色素在极短时间内被强行汲取、转化为异常能量的代价。」
「第二，伤口自癒。人体的肉体修复需要依赖血液输送养分、耗费数天至数月逐步生长纤维。而那个人却能在数息之间让筋肉黏合，这代表他的脏腑正在以十倍、甚至数十倍於常人的速度燃烧寿命。」
「第三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。」盈奈的眼神沉了下来，直视着陷入沉默的众人，「那股腥甜的气味与嗜血的冲动。当药力将人体的精血榨乾到极限时，宿主的意识就会被最原始的生存饥渴所吞噬，大脑皮层的神经彻底崩溃。他不再是一个人，而是一具只剩下本能、随时会因为自体崩解而化为灰烬的傀儡。」
屋内鸦雀无声。
山南敬助握着茶杯的手猛然一颤，几滴茶水溅落在榻榻米上。他的脸色隐隐发白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与痛心。因为盈奈所说的每一个字，都与这几个月来，那些吞下变若水後失控队士的最终下场完全吻合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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