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,壬生村,八木邸。
深夜的屯所灯火通明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厢房内,受伤的队士川上平躺在草蓆上,腹部的血迹已经浸透了三层被褥,面如金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几名队士焦急地守在旁边,而一名年老的町医正颤抖着收起银针,对着坐在上首的中年男子连连摇头:
「山南总长……伤口太深,肠腑受创,血流如注,老朽实在无力回天了……请节哀。」
被唤作山南敬助的温厚男子面露苦涩与沉痛,正欲开口,厢房的障子门却被「砰」地一声粗暴推开!
「闪开!」
土方的厉喝震动了整个房间。
紧接着,一道深青色的身影越过众人,毫不犹豫地大步跨到了濒死的队士身旁。
盈奈根本没有顾及周遭满屋子拔刀防备的浪士,她屈膝跪在血泊旁,双指精准地按在伤者的颈动脉上,同时另一手迅速翻开伤者的眼睑:
「脉搏每分钟超过百二十次,极度微弱;眼睑苍白,这是急性失血引起的厥脱休克。」
她抬起头,语速飞快却有条不紊地发出一连串此地所有人闻所未闻的指令:
「山崎先生在吗?立刻准备三盆煮沸过的滚水、大量乾净的白棉布,以及纯度最高的烈酒!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移过来,我要看清创口内部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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