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管被堵住、空气无法进入的窒息感,在他的记忆里真实得可怕。明明他从未亲身经历过,身体却像记得自己曾经在缺氧中挣扎过。
林默指甲缝里沾满了血,黑亮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林羽,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。那道视线打断了林羽逐渐蔓延的恐惧,把他从几近溺水般的窒息感中拉了回来,重新浮出水面,顺畅地吸入空气。
「为什麽不能带回来?爸爸房间也有这些死掉的东西。」
林羽嘴角抿成一条直线。
爸爸的书房里,最高处的柜子锁着几具惊悚却又漂亮的动物标本。
翅膀带着七彩光泽的巨型蝴蝶、羽毛漆黑发亮的鸦科鸟类,还有一只展开翼膜、倒挂在枝架上的飞狐。牠们被固定在透明玻璃罩里,翅膀的纹理、羽毛的层次,甚至细小的爪子都保存得完整,没有半点的痕迹,彷佛只是暂时停在那里,只要打开玻璃罩,下一秒便会重新振翅,飞向自由。
林默显然分不清「标本」与「刚死不久的屍体」之间的差别。
「那不一样。」林羽立刻否认,「爸爸那些是经过处理的,不是像这样,还带着血。」
他转移话题,轻声叹了口气:「你手上的是血淋淋的。你怎麽总能捡到这些东西呢?」
「嗯……」林默不知道该怎麽解释。总不能告诉哥哥,那只小麻雀只是翅膀受伤,飞不起来而已。可不知怎麽的,当他把牠捧在手里时,双手就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收紧,没有松开……
「……就……在公园後面的树丛里捡到的。」
林羽看着林默支支吾吾的模样,似乎想说什麽,但最後只挤出这句话。
「是吗?」林羽双臂环胸,摆出一副哥哥的架式。林默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林默对死亡似乎缺乏畏惧。
面对已经失去气息的生命,他依旧神色平静,甚至会伸手触碰冰冷的皮毛与僵硬的肢体,眼中没有恐慌,只有强烈而纯粹的好奇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