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怎麽可能允许这种事发生?他怎麽可能让林羽原有的器官衰竭後,又换上同样会急速衰变的替代品?
於是在日夜不息的冷白灯光下,培育舱的养分液一缸接一缸更换。从受精卵的基因剪辑,到几个月内骤然膨胀成型的八岁幼体,基因复制引发的不可控变异如同附骨之疽。
不断筛选。
不断淘汰。
再不断抹杀。
数不清的生命尚未发育完全便沦为死胎;少数侥幸苏醒的,也在短短数小时内经历急剧衰老,或全器官恶性肿瘤化。这些甚至来不及萌发自我意识的失败品,在彻底停止呼吸前就被扔进漆黑的废弃天井,化为地下室里那些畸形实验兽与残暴体齿缝间的腐烂残渣。
直到数百具失败的躯体相继死去,最终只留下两个真正存活下来的生命,成了这场残酷实验堆砌出的「奇蹟」。
得知这个消息时,男人简直狂喜。
他的孩子终於有希望了,但事实并不如他所愿。
他以为这些复制出来的血肉,是没有灵魂,供他取用的,却忽略了一件最简单的事──他们既然成功活下来,就代表他们也拥有了思考的能力,甚至具备超越一般人的特质。
「他已经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两个小时了。」
一名白袍人站在封闭的无菌室外,声音被各种机械仪器的滴答与蜂鸣逐渐吞没。
「安静得像个陶瓷娃娃,要不是萤幕上还跳着那条细细的绿线,我真以为里面的又死了。」
另一名白袍人没有立即回答,沉默地望着玻璃内的景象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纪录板的边缘。他们刚为无菌室里的复制体结束一轮例行检查,正随口闲聊,过了许久,他轻叹了一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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