苡安放下手机,挑起单边眉毛,说:「所以呢?你要因为某种少年时期的忧愁离家,直到在外地工作几年,才发现其实外地也没什麽差,再返乡感叹吗?还是离家後适应不良,又躲回老家?」
「……呃,你的假设也太悲观了吧。」诗涵说。她发现话题被带偏,赶紧摇摇头,说:「不对,我要说的是秋千。」
「秋千?这是新的厌世标签吗?」苡安问。
诗涵摇头,说:「不,我是说我家附近公园的秋千。」她接着说明:「我很讨厌那座秋千的声音。但我总不能为了这个,要爸妈搬离辛苦背房贷的家吧?所以我要去很远的地方,减少回家的机会。」
苡安眨眨眼,回应:「真不晓得你该说幼稚还是体贴耶……」
诗涵瘪嘴,皱着眉小声说:「……你不知道,那座秋千有多讨厌。」
见苡安不以为然的挑眉,诗涵急着辩解:「它就算到半夜,也还是会响个不停耶!」
苡安将视线移回手中的萤幕,说:「那你去帮它上个顺滑油不就好了?说不定附近的邻居都会感谢你呢──」
「噗嘶──」
诗涵手握某知名喷瓶式润滑剂,往秋千的铁链与支架的接合处猛喷。
苡安左右张望,窥探这座倚在旧水圳旁的狭长公园。比起公共空间,这公园老旧得更像某种私人领域。身处在此,彷佛介入他人的隐私。
「呃……小涵?」苡安试图叫人。
诗涵绕着秋千转了半圈,从另一个角度又喷了一次。紧接着,她蹲下检视木板上的零件,轻轻拉动铁链,替她认为发出噪音的位置也喷上润滑油。
「小涵,你听得到我叫你吗?」苡安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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