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桑坎的呼喊下,又来了两个人,互相配合着,按着他推了一管药。关山烬呻吟着,心脏突突跳了起来,泵着血液从全身经脉呼啸流动。
“关先生,请保持清醒。术后睡觉是很不好的,谨遵医嘱。我们明天再会。”
暗牢重新陷入寂静。关山烬双眼酸痛——汗液,混合着不知道是谁的血液刺入眼眶,他只能拼命眨落里面的液体。这里,倒是和军校的禁闭室很像。那里阴暗,潮湿,常年闷着一股臭抹布味。偶尔,会有一只小鼠来串门,被关过的学生都亲切地称呼他为狱长。
抗刑讯的期末考,是名副其实的地狱周。关山烬在黑暗中站立了三天三夜。或者并没有那么长——他在黑暗中数着数字,失去了时间。
铁门推开,容夙走进,带来一阵凉风。
他贪婪地呼吸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。
“玄刃,72小时已经过了,你的队友都被处死了。你的指挥官已经放弃你了。你还在死撑什么?”
容夙拎着双腕上的绳结,一脚踹向后腰,逼他维持一个跪姿。肿胀充血的小腿立刻麻痹。他听到尖锐的耳鸣。
“别浪费时间了,玄刃。给我密码核心段。说出来了,这一切痛苦都会终止,你会得到温暖的牛奶,柔软的床铺,和长达24小时的美好睡眠。”
“长官,我已经说过了。”浮肿的双眼睁开一条缝,关山烬舔了舔龟裂的嘴唇,“上次的陈词,就是我的最终答案。”
一个耳光从黑暗中劈下。他低头,吐出嘴里的一泡血。
“我们都知道这是谎言,玄刃。那段密码,验证未通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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