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夙抓着他的头发拎起来,冲着耳朵吼:“疼吗?”
“疼,长官。”
“要多疼,你才会记住?”
关山烬的声音因疼痛而虚弱,他斜睨容夙一眼,一个倔强的神情:“长官要我记住什么?”
一声嗤笑。不是觉得有趣,倒像是在压制怒火。
行刑者提起长鞭,重新回到权力的位置。“姿势。”他说。
从此,每一鞭都将收获一声压抑的哀鸣。关山烬一次次扑倒向前,一次次在沉默中撑回桌沿。背脊上的伤口已经连成一片,此后的每一次鞭笞都牵连了旧伤,同时在麻木的皮肉里制造新鲜的痛意。容夙并没有顾及他的伤情,手腕维持着第一下的力度,一鞭追着一鞭的尾巴,以均等的速度执行着。他是规则本身,而规则从不改变。
“报告。”身后的秦晓峰忍不住开口。
沾血的长鞭在他面前升起,指向墙角。“驳回。站到那边去,面壁。”
关山烬趁着这个当口伏在桌上喘气。疼痛即将超越阈值,如果是一个普通人,他随时有可能陷入昏厥。昔日在容夙手下受训的抗俘技巧起了作用,越疼的时候,他越能清醒地感知身体的全部。此外——如果敢在这时候晕倒,他敢保证,容夙会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夜晚。
九尾鞭再次回到他的身体,却只是虚虚扫过软烂的红痕,震慑住他的颤抖。
容夙俯视他的作品:“疼痛有助于思考,上尉。陈述你的反省。”
“……请再给下官一点时间。”关山烬哆嗦着大臂,维持着一个相对体面的支撑姿势。伤口因此紧绷,汗液顺着湿发淌下,在桌上汇聚成小小的一滩。他被给予三分钟组织语言。再开口时,声线明显平稳了许多:“在本次行动中,下官不该忽视暗哨的存在。左翼侦察手共计两人,张文斌在完成渗透任务后受伤,行动缓慢,因此撤离阶段的侦察工作全在高宏潮一人身上。这个结果暴露了下官在人员配置上的不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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