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蜜卧在帐本角上，下巴搁在笔洗上。
桌角立一块木牌，规矩只有三条：
一、帮里进帐，先抽两成入公库。
二、公库的帐，人人可翻。
三、名册一日一清。混日子的，自己走。
有人看到「两成」，扭头就走。走了的，我不拦。两成筛掉的，本来也留不住。
留下的，小满一个一个登记。
白板剑来了，背着画夹。「马，还借吗？」他问，「我入了帮，就是自己人。自己人的马，借两天。」
「入。」
豁牙子挤进来，後头跟着小辫。「我这辈子，押错的多，押对的少。」他把身分牌拍在桌上，「这回，押你。」
小辫冲小满一拱手：「帐，我也会记。」
「一人一本。」小满说，「对不上，查。」
一个法师挤到桌前，嗓门先到了：「《水牢》！书，我没抢着——人，我来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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