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库，二十二金三十四银。缺口，七金六十六银。
「我垫。」我说。
「不行。」小满翻着公库的本子，眼皮都没抬，「换装的钱，公库欠着，帐认。建帮费你一个人出——帮，就成了你一个人的。这本帐，才烂。」
「帮是大夥的，」老唐接得飞快，「费，大夥凑！」他站起来，摸遍全身，把一袋钱拍在桌上，声音低了半截，「……八十银。」
八十银。他押中断桥那回赢的，一直没舍得花。
大志跑回後厨，捧出来一个小罐：「面馆这几天的流水，二金。」他顿了顿，「锅，先不换。」
他爹那口锅，他说过，早该换了。
小满提笔，公库新页，一笔一笔记：老唐，八十银。大志，二金。
「入库，」她念，「二十五金十四银。还差，四金八十六银。」
「先不急。」我说，「今天，先凑人。」
＊＊＊
辰时，打谷场。
一张桌子，小满坐镇，新本子摊开。大志把面车推到场边，汤锅一揭，白气冒起来，半条街都是香的。老唐跳上桌子，被小满撵下来，改站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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