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师……」他的声音有点哑,「这样写,是对的吗?」
「什麽叫对的?」
「我没有用任何一个技巧。」他说,「开头很白,没有名言,结尾也没有昇华。就是……一些很琐碎的东西。一张床,一条胶带,一碗面。」
老师笑了一下。
那是林以恒三年来,第一次看见这位老师笑。
「我改作文的时候,」她说,「最怕看到的,不是写得烂的。是写得漂亮,却空空的那种。那种文章我一天可以改一百篇,改完什麽都不记得。」
她把那几张稿纸,整整齐齐地叠好,递还给他。
「而你这一篇,」她说,「我大概会记得很久。」
林以恒接过那叠纸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写的那些字,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「我还想问你一件事。」老师说。
「嗯?」
「你写的那个人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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