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很安静。冷气的运转声,墙上的钟,楼下远远传来的、不知道谁在拍球的声音。
林以恒坐在那里,忽然觉得,这是他这辈子最紧张的一次「等分数」。
老师读得很慢。读到中间某一页,她停了一下,把眼镜往上推了推,然後——她没有继续往下读,而是回过头去,把前面那一段,又读了一遍。
那一页,是写那盏灯的。
她读完最後一张。
然後,她摘下眼镜,很轻地,放在桌上。
「林以恒。」
「……嗯。」
「这一篇,」她说,「我读到你了。」
七个字。
林以恒坐在那张椅子上,忽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三年来,那行红色的「读不到你自己」,像一根扎在他身上、他自己都拔不掉的刺。他一直以为,那是在说他文笔不好、技巧不够、感情不足——後来他才慢慢懂,那说的根本不是作文。
而现在,同一个人,用同样轻的语气,把那句话,反过来说了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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