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他煮了一碗面。
那碗面的卖相很差。面条有点糊,蛋煎老了一边,青菜烫得过头。可是汤是他熬的,熬了四十分钟。
两个人坐在还没开箱的纸箱中间,一人一碗,吃了起来。
沈砚吃完,放下筷子。
「怎麽样。」林以恒盯着他。
「难吃死了。」
林以恒的脸沉下来。
「明天,」那个人接着说,眼睛弯弯的,「还煮吗?」
那句话,他们之间已经说过太多次了。
从那个秋天的第一碗面开始,一次又一次。一开始是林以恒嫌,沈砚笑;後来反过来,变成沈砚嫌,林以恒恼。这句话像一个他们自己都没发现的暗号,每说一次,就把那间小房间里的什麽东西,往下扎深一点。
而过去每一次,林以恒的回答都是——
「想得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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