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「我是说——」
他忽然说不下去了。
他想说的是:这是他这辈子第一张,从第一天起,就不需要划界线的床。是第一个他不是被塞进去、不是走投无路、不是被迫接受的地方。是他自己选的。是他们两个人,一起选的。
可是这些话,太长了,也太肉麻了。
「……没事。」他说。
沈砚看着他。
那双眼睛里的东西,还是和三年来一样——什麽都看穿了,什麽都不说破。
「嗯。」他伸手,把人往怀里带了带,「我知道。」
——
新家的第一顿晚饭,是林以恒煮的。
他坚持的。他说搬家太累,那个人整天在搬箱子,今天轮到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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