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然後,镜头晃了晃,一张中年男人的脸,别别扭扭地,挤进了画面的一角——眉眼和沈砚有七分像,只是严肃得多,此刻正一脸「被儿子推出来示众」的无奈。
林以恒瞬间坐直了,背挺得像在朝会。
「那个……林同学。」沈爸爸清了清嗓子,一字一顿,像在挤牙膏,「新年快乐。成绩……不错。继续,保持。」
说完,那张脸飞快地撤出了画面,只剩一个逃离现场的背影。
镜头转回来,沈砚笑得肩膀直抖:「他下午练习了三遍。」
「……哦。」林以恒低下头,掩饰嘴角,「才三句。」
嘴上嫌短。心里那块地方,却被那三句挤牙膏一样的话,填得满满的。
初三傍晚,钥匙声准时响起。
沈砚拖着行李箱进门,怀里还抱着两大袋东西:「我爸硬塞的。」袋子里有肉乾、有鱼松、有橘子,还有一个玻璃罐,罐子上贴着一张字条,字迹刚硬——
「卤猪脚。补脑。给会念书的。」
林以恒捧着那罐卤猪脚,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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