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前三天,沈砚回高雄了。
跟他爸约好的:过年,回家。
出发那天早上,他把冰箱塞满,把「垃圾周二周五要倒」写在便条上贴好,把人从头到脚叮嘱了一遍,才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出门。走到门口,又回头:
「一个礼拜。」他说,「初三就回来。」
「知道了,烦死了。」林以恒抱着手臂靠在门边,「快走,赶不上高铁了。」
门关上了。
然後,林以恒才发现一件事。
这间屋子,原来这麽安静。
从前,一个人是他的常态。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读书,一个人跨年,一个人过每一个父母不在的节日——他熟练得很,熟练到从不觉得那叫孤单。
可是现在不一样了。
现在,一个人不叫常态。
一个人,叫做:少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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