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争的是天大的东西。
现在争的是谁洗碗。
林以恒某天洗着碗,忽然觉得这件事有点好笑,又有点说不出的好。原来「第一名」也可以是这样的——输了,天不会塌,只是手会泡进洗碗精的泡沫里,而身後有个人,一边监工,一边偷偷把最油的那个锅,拿过去自己刷了。
——
一月开始,沈砚去打工了。
跟他爸谈好的条件,房租自己补一半。他接了个家教,教一个国中生数学,一周三个晚上,七点到九点。
「你自己都高三了还去教别人。」林以恒皱眉,「时间够用吗。」
「教国中数学,」沈砚换着鞋,语气散漫,「跟休息差不多。」
「……成绩要是掉了,」林以恒别过头,硬邦邦地,「你爸唯我是问。我可是担保人。」
「是,担保人。」那人笑着,出门前,顺手在他发顶揉了一把,「等我回来。」
门关上了。
於是每周有三个晚上,那间小套房里,只剩林以恒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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