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没说话。」
林以恒抬脚,在被子里踹了他一下。轻的,软的。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,那一下根本不叫踹,叫蹭。
再後来,是一场笨拙的、无声的协商。
一张被子,本来是照着那条线,一人一半分着盖的;今晚两个人挤在同一边,被子怎麽盖、手往哪放、谁的头枕谁的手臂,全都没有前例可循。挪过来,僵一下;靠过去,又僵一下。最後是沈砚认命似的,张开手臂:
「过来。」
「谁要——」
「脚都冰成这样了,还嘴硬。」
那双在雨里泡透了的脚,被两条温热的小腿,不由分说地夹住了。林以恒僵了僵,骂人的话在喉咙里滚了一圈,最後一个字也没骂出来,认命地,往那个怀抱里,挪了挪。
黑暗里,安静了一会儿。
「……所以,」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小,「我们现在,算什麽。」
「你说呢。」
「我问你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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