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很笨拙的吻。角度不对,力道太僵,嘴唇抖得厉害——像递出一份他这辈子第一次,明知没有标准答案,也硬着头皮写下去的答卷。
沈砚僵了一瞬。
随即,一只温热的手掌,轻轻托住了他的後脑,把那个横冲直撞的吻,极轻、极稳地——接住了。
什麽线,什麽规矩,什麽十八年的嘴硬,在那一瞬间,全数烧成了白茫茫的一片。
窗外,雨不知什麽时候停了。屋檐的水滴,一滴,一滴,敲着夜。
那个吻,很快就结束了。浅嚐即止——两个刚把三年摊开来的人,都还笨拙,也都不敢贪多。
分开的时候,黑暗里,两个人的呼吸,都有一点乱。
谁也看不清谁。可林以恒知道,自己这张脸,此刻一定烫得能煎蛋。他恼羞成怒地伸手一推,把脸埋进对方的颈窝,闷闷地,下了一道命令:
「不准说话。」
「嗯。」
那人应得很乖。胸膛却一下、一下地,无声地抖——全是憋着的笑。
「沈砚——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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