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才终於,把那句话,一个字,一个字地,从还在发颤的胸腔里,捞了出来——
「这句话。」
「……我等了,好久。」
停了停,他又开口,声音轻得几乎散进雨里:
「再晚一步,我就——」
他没能说完。
怀里的人猛地抖了一下,两只手攥得更紧了,紧得像要把这几个月里,所有没敢伸出去的手,一次补齐。
「我也不想走。」沈砚闭着眼睛,把这句忍了一个星期的话,说进那个人的发顶里,「从头到尾,我都不想走。」
雨,渐渐小了。伞倒在一边,行李箱躺在水里,两个人抱在巷子中央,淋成两只谁也顾不上笑的落汤鸡。
「先回家。」沈砚说。
家。
这个字落进雨里的时候,两个人都听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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