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看一次,林以恒的心就沉一次。
他知道是自己干的。
他知道那个人在难过,而让他难过的人是自己。
可他停不下来。他怕。怕到宁可亲手把一切推远,也不敢让它再靠近一步。
——
爆炸发生在第五天的晚上。
那天林以恒十点多才回来。一开门,屋里的灯亮着,桌上,又是两副碗筷。
菜早就凉了。白气散尽的汤面上,凝了薄薄的一层。而沈砚坐在桌边,没吃,就那麽坐着,像是等了很久。
林以恒的心,猛地揪了一下。
然後,他听见自己说:「我吃过了。」
「哦。」沈砚抬起眼,看着他,「在哪吃的。」
「补习班楼下。」
「补习班楼下那家,」沈砚的声音很平,很慢,「八点半就关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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