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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对头又在我怀里醒来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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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那条线 (2 / 14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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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林以恒跪在床上,望着那条笔直的、崭新的线,胸口闷得发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告诉自己,这叫恢复秩序。

        线清楚了,人就清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事情要从三天前的那个早上说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从那个他在沈砚怀里醒来、炸完毛、躲进浴室捂着脸的早上说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天之後,林以恒得出了一个结论:再这样下去,他会完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半寸是他自己挪的。那个怀抱是他自己赖着没推的。那句「拒绝了」让他在被子里偷偷高兴了半晚——每一件事,都在把他往一个他不敢去的方向推。再推下去,他迟早会在某个守不住的瞬间,把什麽东西,整个交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他决定,退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退回线的这一边,退回「室友」的距离,退回那个他熟悉的、安全的、一个人的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於是那顿面对面的晚饭,他不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在补习班吃过了。」他换着鞋,头也不抬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桌上摆着两副碗筷。属於他的那一副,端端正正地,摆在他惯常坐的位置。热汤的白气,还在往上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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