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睡迷糊了。」沈砚打了个哈欠,慢吞吞地坐起来,理直气壮得浑然天成,「睡相这种事,谁能控制。」
林以恒张着嘴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睡迷糊了。睡相这种事,谁能控制。
这、这不是他自己的台词吗!一字不差,全是他以前用来搪塞的原话!
更气人的是——他连一句「你骗人,你分明是故意的」,都骂不出口。
因为他知道那是真的。他昨晚亲耳听着那又深又匀的呼吸、亲耳数过那颗睡得安安稳稳的心跳——
可这话怎麽说?一说出口,不就等於招认:他昨晚,醒着。醒着,听了半天,数了半天,还一动,都没有动。
「你——!」他气结,脸涨得通红,进退维谷,半天憋出一句,「无耻!」
「彼此彼此。」沈砚笑眯眯地。
林以恒抓起枕头砸过去,抱着衣服冲进了浴室。
门「砰」地关上。
他背抵着门板,捂着那张烫得不像话的脸,在心里兵荒马乱地想:完了,完了完了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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