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着走着,那句话又浮了上来。
「我争,是因为——」
因为什麽。
他在雨里走了二十分钟,把那半句话,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补了无数种可能,一种比一种荒谬,一种比一种不敢细想。
而每补一次,胸口那个地方,就闷一次。
雨越下越大。他的球鞋早就进了水,每走一步都发出「噗叽」一声;制服湿透了,贴在背上,冷得像一层铁皮。
奇怪的是,走到後来,他反而不觉得冷了。
身体一阵一阵地发热,热得有点舒服,热得他昏昏沉沉的,连烦心的事都想不动了。
他当时没有多想。
这一个多月,他睡得太少,逼得太紧,心里又一直乱糟糟的。身体早就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而这场雨,成了压垮它的,最後一击。
回到住处时,他已经抖得说不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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