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不是生病了?——那几天他没咳嗽,没发烧,晚上照样睡得香。
他是不是家里出了什麽事?——没有。他那几天照样煮饭,照样哼歌,照样把洗好的碗倒扣在沥水架上。
他是不是……单纯考砸了?——不可能。一个人可以某一科失手,不可能同时把两科最擅长的一起砸掉,而且砸得那麽乾净、那麽平均,像用尺量过一样。
每找一个理由,就被自己驳回一次。
而每驳回一次,那个他最不想面对的可能,就往前逼近一步。
那几天,林以恒做了一些他自己都觉得可耻的事。
他去对答案。趁着午休,翻出考卷的题目,把沈砚可能会怎麽写、写到哪里卡住,一步一步地推演——像在破解一道密码。
他去看别人的排名。他假装随意地站在公布栏前,用眼角余光把沈砚的每一科分数记进脑子里,回家再默写下来,一栏一栏地对照上一次段考。
他甚至趁着沈砚去福利社,站在对方的座位旁边,多看了两眼那叠还没收进书包的考卷。
最上面那张,是数学。
他只扫了一眼,呼吸就滞住了。
後半整整两大题的计算栏,一片空白。乾乾净净的空白,一个字都没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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