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完,他沉默了。
学期已经开始,这个时间点,学区附近能租的房子早被抢光了,挂在网上的,不是价钱贵出他预算一大截,就是远得每天要多花一个多小时通勤——对一个每分每秒都要掐着用的高三生来说,那一个多小时,比钱还昂贵。
他不是没想过咬牙认赔。可那笔订金,是他从生活费里一点一点抠出来的,就这麽打水漂,他做不到。而且凭什麽是他走?他又没做错什麽。
问题是,沈砚也是同样的处境——订金付了,房子难找,学校要上。
於是这件事,就这麽僵住了。两个人都在等:等房东退钱,等对方先受不了搬走,等一个不知道什麽时候会出现的转机。谁都不肯先让,谁都走不了。
一周过去,两周过去。
房东的电话越来越难打通,租屋网上的选项越看越绝望,而模拟考的日程表,一张接一张地发了下来。
不知不觉间,「将就一晚」变成了「将就一阵子」,「将就一阵子」又悄悄变成了——谁也不再提搬走这回事。
日子,就这麽糊里糊涂地,过了下去。
——
真正吵起来,是为了一瓶牛奶。
那天放学回来,林以恒打开冰箱,愣住了。
他昨天刚买的那瓶鲜奶,凭空少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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