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麽早。」
身後忽然传来一个含糊的、刚睡醒的声音。
林以恒从镜子里看见沈砚撑着手肘坐起来,头发翘得乱七八糟,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,那模样懒散得像只刚从窝里爬出来的大型动物。
「吵到你了?」林以恒嘴上这麽问,语气里却没半分歉意,反倒带着点挑衅——你要是说吵到了,那正好,我还嫌你占地方呢。
「没。」沈砚却不上钩,又打了个哈欠,慢吞吞地下了床,「生理时钟准成这样,林同学是住校军人转世?」
「……要你管。」
两个人挤在那方小小的洗手台前,一个刷牙,一个洗脸,手肘抵着手肘,谁也不肯让谁半寸。沈砚洗脸的动作大开大阖,水花溅得到处都是,手肘还老往他这边侵门踏户。林以恒皱着眉往旁边让了让,心里又默默记了这人一笔——占地方,没分寸,连刷个牙都不得清静。
镜子里两张脸并排着,一张冷得像霜,一张懒得像没睡醒,谁看了都不会相信,这两个人能在同一个屋檐下活过一个礼拜。
而林以恒心里,也是这麽想的。
——
第二天中午,房东陈太太的电话来了。
说好的「明天一定处理好」,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:订金一时凑不出来,要退,就得等她「调头寸」;要嘛,两个人谁先自己找到房子搬走,她再「慢慢想办法」把钱还给那一个。
林以恒当场就把租屋网翻了个底朝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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