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回去了,明天晚上呢?
明天晚上,他还是会坐在这张桌子前,还是会把课本拉到鼻尖前面,还是会眯着眼睛,一页一页地看到眼窝发胀。
而那个人,大概还是会醒着。还是会看见。
林以恒把手收了回来。
那盏灯,就那麽留在了他的桌面上。
而接下来的每一个晚上,它都还在。沈砚没有提过一个字,没有要回去,甚至没有再往那个方向看过一眼——那盏灯就这麽理所当然地,从书桌的那一半,搬到了这一半,像它本来就长在这里。
只有林以恒知道,它不是。
可他心烦的,其实不是那盏灯的归属。
这盏灯,这碗面,这些不请自来的好——他发现,自己竟然,并不讨厌。
甚至,有那麽一点点,受用。
这个发现,比那道解不出的数学题,还让他坐立难安。
这些年,他一个人住,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熬夜,把「我自己一个人也过得很好」这句话,当成盔甲一样穿在身上。父母在国外,一个月一通电话,问的永远是成绩——他早就学会了不去期待,不去依赖,不去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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