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些话到了嘴边,竟一句也吐不出来。
那盏灯就摆在那里,暖黄色的,安安静静地,圈住他和那道解不出的题。
又是那种感觉。
和吃到那碗没有香菜的面时,一模一样——那种对不上的、找不到位置安放的、说不清的怪。
一个讨厌鬼,不该记得你不吃香菜。不该注意到你每晚眯着眼睛看书。更不该在半夜爬起来,一声不吭地,把自己的灯端到你桌上。
可沈砚就这麽做了。自然得,像是天经地义。
林以恒低下头,重新盯住那道数学题,逼自己不去想身後那个人。
说来也怪,刚刚还像糊了浆一样的脑子,在这盏暖黄的光底下,竟渐渐清明起来。他重新拿起笔,没过多久,那道卡了半天的题,居然,迎刃而解。
林以恒放下笔。
那天晚上他睡前,把那盏灯关掉,犹豫了两秒,还是伸手,想把它端回沈砚那半边去。
——那是人家的东西。用完了,要还。
可他的手才碰到灯座,就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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