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才不会。」林以恒冷哼一声,斩钉截铁,笃定得不能再笃定,「我绝对不会过线。」
——
那天晚上,两个人和衣躺在床的两端,背对着背,中间隔着一条胶带,和半公尺宽的、谁也不肯去填补的距离。
灯,关了。
黑暗里,林以恒睁着眼睛,直直地盯着面前那堵墙。
他翻来覆去,怎麽都睡不着。
不是因为认床。他从来不认床。是因为——身後半公尺的地方,躺着沈砚。那个他从高一恨到高三、巴不得这辈子都别再见到的人,此刻正和他共用一张床,呼吸着同一片黑暗里、同一份闷热的空气。
太荒谬了。
他在心里把房东从头到脚骂了一遍,又把那个没对上资料的仲介骂了一遍,骂到最後,索性连这栋老掉牙的公寓、这条弯弯曲曲的巷子、还有这张该死的双人床,都一并骂了进去。
骂着骂着,没来由地,又想起白天教室里那句懒洋洋的「下次说不定就换我了」。
哼。
沈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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