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挑起眉,看着他:「你认真的?」
「不然呢?」林以恒面不改色,把尺往床垫上一搁,先量了床的整体宽度,又低头仔细算出正中央的位置,用笔在床单边缘郑重地做了个记号,「目测会有误差。」
沈砚看着他蹲在床边,一脸严肃地测量、计算、做标记,活像在进行一项什麽精密的工程,终於没能忍住,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「笑什麽。」林以恒头也不抬。
「没什麽。」沈砚把那点笑意往下压了压,可眼底还亮着,「就觉得,林同学连睡个觉,都这麽有原则。」
「废话少说,过来帮忙拉胶带。」
於是那条胶带,就这麽一寸一寸地,沿着林以恒用尺一丝不苟量出来的中线,贴上了床垫。
封箱胶带是半透明的米黄色,贴在雪白的床单上,在头顶那盏昏黄的灯光下,看起来像一道浅浅的、不容跨越的疤。
从这一头,到那一头。
把一张床,整整齐齐地,分成了两个世界。
「井水不犯河水。」林以恒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宣布,语气郑重得像在签署什麽国际条约,「你不准过来。」
「我还怕你过来呢。」沈砚回得漫不经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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