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车库的灯光有些冷硬,打在她那张戴着金丝眼镜的脸上,没有什么表情。
赵行一喉咙发干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“姐……沈……沈主任。”
“跑什么。”沈酌看着他。
“我……我没跑。”赵行一强撑着,但,“我还有事,学校那边还有个作业要交,我……”
“上来。”沈酌打断他,按了一下车钥匙。车灯闪了两下,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不用!”赵行一急得直摆手,声音都变调了,“我自己开了车,我那个……我那个车还在那边。”
他不敢看她。他每天晚上都很难入睡,睡着了也会做那些光怪陆离的噩梦。
沈酌没有催他,只是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,降下车窗看着他,“赵行一,上车。别让我说第三遍。”
赵行一还想找些借口,站在车边挣扎了许久,最后还是乖乖地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。
他好像都第一次坐沈酌的车,好像也不是,她车里怎么没有挂件,也没有香薰,这车子座椅好硬,她身上好香。
他脑子跑着一堆乱码。
赵行一缩在副驾上,大气不敢出,双手死死地攥着膝盖上的西裤,眼睛盯着车窗外的水泥柱子,一直没有转过头。
沈酌没有发动引擎,比赛也还没散场,停车场空空荡荡,车厢里安静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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