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度永续报告书。周氏印完一半交接过去的那一份。新厂商接手之後，说要「统一品质」，把周氏印好的那一半全部作废，整本重印。
重印出来的那一本，封面的品牌绿偏黄。内页的图表色块有两页套位偏移，偏得连外行人都看得出来，数字边缘出现一圈淡淡的红色鬼影。
行销部退了一次。第二次送来的，色偏修好了，可是有一页的页码跳号。
产品型录更惨。周氏交接过去的时候，打样已经校对完成，只差正式上机。新厂商重新出了一次打样，没有比对周氏的校对稿，直接上机印。印出来的型录里，三个产品的规格表放错位置，A产品的照片配着B产品的尺寸。
型录已经寄给经销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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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下午，沈淮从会议室出来，经过行销部的茶水间。
门半开着，里面有两三个人在讲话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压不住那股火气。
「我真的快崩溃了，型录要全部收回来。经销商打电话来问，我要怎麽跟人家解释A产品的照片配B产品的尺寸？」
「到底是谁换的厂啊？品质烂透了。」
「听说是采购部那边换的。之前周氏不是做得好好的吗？」
「周氏真的很好欸。」一个女生的声音，「以前每一批稿子，周老板都会亲自打电话来确认。有一次我自己把颜色编号打错，她发现了，还特地传了两个版本给我比较，说这个可能比较接近你们要的。态度又好，从来不会让你觉得是你的错。」
「现在这家呢？打电话去问，业务都说我们依稿印制。依什麽稿？稿子是对的，是他们印错的啊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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