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上的每一个字都很客气,很专业,挑不出一点毛病。她就是用这种方式,在跟他说:我在做我的事,你等。
---
两个礼拜里,办公室的事没有少一件。
梁家的後续清算,法务部送上来十七份文件,他一份一份批。有三份措辞有问题,退回去重写。对方的律师函直接转法务部备答辩,不召集解释会,没有理由开。
那四十六家厂商,他自己把纪录调出来,一家一家核。不是叫若璃整理,是他自己核。有色差报告的核色差,有交期纪录的核交期,有退件纪录的核退件。
核到周氏左边那一格,他停了一下,往下移,继续核。
四十二家,纪录没有问题。停单期间的损失,他自己签了补偿函,没有交给若璃,一家一家寄出去。
剩下四家是梁家自己的,换了名义继续做包材和物流。那四家继续停。
采购部经理的位子空了。稽核室的通知是董事长签的,他没有过目。
采购部新任代理经理,第一次例会,供应链那页的格式没有跟上一季对齐。沈淮说「这页重做」,翻到下一页,继续问。代理经理的简报笔在手上抖了一下,然後继续。
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。会议室里的人只知道,他比以前更快看出数字里的问题。
---
第三个星期,新厂商的第一批货晚了三天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