戒指稍微大了一点点，在沈令仪纤细的手指上转了半圈。但那个画面好看极了——铂金的素圈，没有任何装饰，简洁到极致，戴在沈令仪修长的手指上，像是一首诗的最後一行。
沈令仪低头看着那枚戒指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抬起头，看着程欢，嘴角慢慢弯起了一个弧度。
「程欢，」她说，「你完了。」
「为什麽？」
「因为收了你的戒指，就很难退货了。」
程欢笑得像个傻子，一把把沈令仪拉进怀里，紧紧地抱住。沈令仪的身体在最初的零点几秒里本能地僵硬了——这是她几十年养成的习惯，被触碰的第一反应永远是防御——然後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松了下来。她把脸埋在程欢的肩膀上，闭上眼睛，闻到了程欢身上那种混合着咖啡和雪松的气味。
「你会後悔的，」沈令仪的声音闷在程欢的肩窝里，「我很难搞。」
「我连你妈都搞得定，」程欢的手臂收紧了一些，「还搞不定你？」
沈令仪笑了一声。笑声很小，但程欢感觉到了——她的身体在她怀里轻轻震了一下，像是被注入了什麽温暖的液体，从心脏开始，慢慢地扩散到四肢百骸。
窗外的天空还是很蓝。
雅拉河的水还是很静。
会议室里散落的文件和咖啡杯还在桌上，等待着保洁阿姨来收拾。
但所有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，在这个夏末的下午，有两个人在一间空荡荡的会议室里，紧紧地抱在一起，像两棵根系终於缠绕在一起的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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