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走过营区的时候有几个士兵看过来，视线在苏念苍白的脸sE上停留了一瞬。陆沉面无表情地扫回去，那些视线立刻收回去了。他的脸上没有了那个招牌式的笑容，那种锋利的、不带温度的东西从他眼底露出来，让所有人安静地移开了目光。
苏念走着走着停下来。她站在营房门口，低着头，沉默了很久。陆沉也停下来，站在她旁边，等她开口。
「……她昨天跑掉了。」苏念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，「她往山里跑。她应该能活下来。」
陆沉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「那个巷子里的小孩不是她。」苏念的声音开始出现裂痕，很细微的，像冰面被什麽东西从底下敲开，「对不对？」
陆沉沉默了一拍。然後他开口，声音低而稳：「对。不是她。你放走的那个往山里跑了，我确认过。那个巷子里的是别的。跟你没有关系。」
苏念的肩膀终於垮了。她靠着营房的门框，整个人像是被什麽东西cH0U掉了一根支撑的柱子，往下滑了一点。陆沉的手立刻扶住她的手肘，把她稳住。
她没有哭。她只是靠在那里，闭着眼睛，脸sE白得像纸。她的呼x1很浅很轻，像是害怕x1进太多空气会触动胃里那个还在翻搅的东西。
陆沉看了她很久。然後他蹲下来，在她面前单膝跪地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。那罐他办公室里永远有的薄荷糖，他随身带了一颗。
他把糖纸剥开，递到她嘴边。
「吃。」他说，「压一下。」
苏念睁开眼睛，低头看着他掌心里那颗白sE的糖，又抬头看着他跪在她面前、满脸担忧却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的样子。她张开嘴，把那颗糖含进去了。凉凉的、甜甜的，薄荷的味道冲开了那GU焦甜气味，从舌根慢慢扩散到整个口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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