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蹲在她面前，一只手扶着她的後背，另一只手把她的头按低，让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靴子上。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，b平时快了一些、用力了一些，像是在压着什麽东西：「看着我。别看那边。苏念，你看着我。」
苏念的视线终於聚焦了。她看见他的军靴，靴尖沾着隔夜的泥，鞋带绑得很紧。她慢慢地、慢慢地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眼睛。
陆沉蹲在她面前，脸上没有笑容。他蹲着的姿态很低，几乎和她平行，他的一只手还扶在她後背上，稳稳地撑着她，像是怕她会倒下去。
「……里面那个，」苏念的声音乾哑到几乎不像她的，「是昨天的。」
陆沉没有问她「哪个」。他知道。他昨天处理掉那个水缸旁边的脚印之後，在撤离的路上经过同一条巷子，那时候他已经看到了。他没有告诉她。
「是昨天的。」他承认了。
苏念的胃又cH0U了一下。她别开脸，用手背摀住嘴，肩膀在颤。她没有哭，但她的眼眶红了，那层冰碎裂之後露出来的东西像一条很深很深的裂谷，里面填满了她这九年来所有不允许自己去看的画面。
陆沉站起来，挡在她和巷子之间。他用身T把那条巷子的入口完全挡住了，然後对旁边喊了一声：「把巷子封起来。谁都不准过去。」
有士兵跑步过来的声音和拉警戒线的哗啦声。陆沉转回苏念面前，低头看着她。她的脸sE很差，嘴唇是白的，脖子里那圈昨天的指痕现在转成了深紫sE的瘀青，在清晨的光线里格外明显。
「苏念，」他开口，声音放得很轻，像在跟某个受惊的人说话，「站得起来吗？」
她点了点头。但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，陆沉的手立刻伸过来扶住她的手臂，稳稳的，没有多余的动作。
「回营房。」他说，语气不是命令，是请求，「我送你回去。」
苏念没有拒绝。她走在他旁边，步伐b平时慢了一些。陆沉没有催她，他调整了自己的步幅配合她的速度，走在她的左侧，刚好挡住那条巷子的方向。他没有碰她，但他的手悬在她手肘旁边几公分的距离，随时准备接住她。
内容未完，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