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的呼x1没有乱，她的手指稳定地扣着扳机，目标一个一个倒下。但她看到一个小nV孩躲在水缸後面，双手摀着耳朵，眼睛闭得紧紧的，嘴唇在动，像是在念什麽东西。可能是祈祷。可能是叫妈妈。
苏念的准镜对准了那个水缸的方向，她的手指放在扳机上。周围的枪声还在响，无线电里有人在喊「清除所有移动目标」，那个nV孩的嘴唇还在动。
苏念的枪口往下压了一点。她打掉了水缸旁边一个正在装弹的武装分子，然後她的准镜从那个nV孩身上移开了。
「右侧巷口清理完毕。」她对着无线电说，声音跟平时一模一样。
三个小时之後枪声停了。山谷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，地面上到处都是倒伏的身影。苏念从制高点下来，走过那些她亲手击毙的目标旁边，脚步很稳，表情不变。
她在撤退路线的边缘停了一下。那个水缸还在，但里面已经没有人了。水缸旁边的地面上有小小的脚印，往山的方向延伸，消失在一片灌木丛里。
苏念转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回营之後的第一个夜晚很安静。没有人庆祝，没有人说话。炊事班煮了热汤，但大多数人都只是端着碗坐在那里，看着汤面上浮着的油花发呆。
苏念没有去食堂。她坐在自己房间里擦枪，一遍一遍地拆开、上油、组装。她的手很稳，但她擦拭枪管的时候，动作b平时慢了一些。
凌晨两点，有人敲她的门。声音很急。
「苏念！长官要你立刻去指挥部！」
苏念放下枪站起来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她走到指挥部的时候，里面灯火通明，站了七八个人，面sE都很凝重。陆沉也在，站在角落里，双手抱x，脸上挂着那个笑容，但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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