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睡着的时候笑了一下，翻了个身。
他醒来的时候旁边已经空了，但充气垫上还有她躺过的痕迹。他坐起来，低头看到自己没受伤的那边x口——军用内衣上面黏着一根黑sE的短发，明显不是他的。
他把那根头发捻起来，盯着看了很久，然後非常慎重地把它夹进了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，夹在写着「苏念」名字的那一页旁边。
走出帐篷的时候他看到苏念正在营地边缘练S击。他走过去，站在三步外的距离，双手cHa在口袋里，脸上挂着那副招摇的笑：「早啊。昨晚睡得好吗？」
苏念没看他，继续瞄准：「好。」
「真的？我觉得挺好的。」他笑眯眯的，「虽然帐篷有点小，但挤一挤还是——」
「陆沉。」她的枪口转过来了，对准他的方向，但准镜盖没有打开。
他立刻举起双手投降：「好好好，我闭嘴。」
苏念放下枪，转回头继续S击。陆沉站在旁边，看着她扣扳机的侧脸，嘴角的笑没有收起来。
那天早上他的笔记本里多了一根头发，而那天晚上，他又在自己帐篷里发现苏念已经把睡袋铺在左边了。没有说话、没有看他，只是铺好了，背对着他躺在里面。
陆沉站在门口愣了几秒，然後弯着嘴角走进去，躺在她旁边。八公分的距离，没有人再动了。
但天亮的时候，他的外套又盖在她身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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