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光从棚顶缝隙漏进来,落在桌上。
一开始,光线还偏白,冷得很,照在纸上像覆了一层霜。
慢慢地,光往一边偏,拉出长长的影子,桌边那支笔的影子斜斜拖在纸上,从一小截变成一长条。
来写信的人也跟着换。
中午前,多是早上没派活的兵,吃饭时顺路排队。过了午后,来的人变成巡回完空了档的哨兵、被骂完的倒霉蛋、还有被同伴半推半拽过来的木头桩子——说不会说话,就丢给写字的自己看着办。
沈既行坐在桌後,手一封一封地写,耳朵一声声地分辨。
外头有人走过时,会扯着嗓门喊:「写完了没?里头那个写字的还活着不?」然後哄堂大笑。
他偶尔抬头,看见门缝外一点点灰天。
太yAn在哪里他看不见,只能靠棚子里亮度变化猜——光越来越淡,影子越拉越长,最後整个棚子都被Y影淹没,只剩桌子边上靠近门缝的一小块还有点亮。
「今天到这。」门外那个管排队的士兵终於受不了冷,扯着嗓门喊
「後面的散了,要排明儿再来!」
抱怨声起了一片,又很快散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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