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声在耳边晃了晃,没g住什麽,就散了。
第三个、第四个、第五个。
有的是兄长写给妹子,有的是孙子替爷爷报平安,有的是小子欠了军中某个杀猪的三十文,要立个字据说下回发饷一定还。有人一坐下就满嘴跑,说得连他这边笔都要追不上;也有人吞吞吐吐,半天挤不出一句完整的。
声音一层一层往他耳朵里堆。
大多数都轻,像飘过去的雪落在肩上,拍一拍就没了。
只有很少几句,落下来的时候带着冰,敲在他耳骨上,「当」的一声。
【要是我回不来——】
【你帮我说一句——】
那种句子,一冒头,他背後那团闷火就会炸一下。
他不可能每一个都接。
来过的十几个人里,只有韩巍那封算真正的「遗书」。
别的,有的是嘴上说惨,心里还觉得日子长;有的纯粹是学别人讲几句「万一」,心里却没真打算Si。
耳朵里那堆声音自己会分——真要Si的那种话,声音会重,会带刺,会在他耳骨後面扎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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