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西只说了一个字,没有询问。
凯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中取出一只采血器。金属外壳泛着冷冽的银光,针头长得令人不适。
他拉过西西的手腕——那只手腕细得能清晰摸到骨骼的轮廓和脉搏的跳动。
针尖刺入腕部动脉时,西西的肌肉本能地收缩了一瞬,随即放松。
他看着自己的血液——鲜红、浓稠、带着生命的温度——顺着透明导管流入采血管。
一管,两管,三管……采血管在冷冻箱中排列成整齐的矩阵,深红色的液体在恒定低温下缓缓流动。
凯没有看他的眼睛。他的目光专注地盯着采血过程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,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西西的脸色随着血液的流失逐渐苍白,从纸张般的白过渡到隐隐发青的灰白,嘴唇失去血色,指尖冰凉。但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,仿佛正在被抽取的不是自己的生命之源。
二十管、三十管……冷冻箱几乎被填满。
采血器拔出时,凯迅速用止血棉按住伤口。
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。
然后,他俯身,在西西冰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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