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波动转瞬即逝,快得如同错觉。
当凯抬眼看他时,西西脸上已经浮现出恰当好处的、符合“普通雄虫”身份的表情:微微睁大的眼睛,上扬的嘴角,混合着惊喜与不可置信。
凯没有解释自己从何而来,为何一身狼狈。他拖进两个巨大的补给箱,罐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西西形销骨立地站着,脸颊凹陷,锁骨突出得能盛放月光,但他对那些食物只是匆匆一瞥,便快步走向凯。
“让我听听。”他轻声说,单膝跪在凯面前,将侧脸轻轻贴上那隆起的腹部。
军装布料粗糙,带着室外的寒意和凯的体温。西西闭上眼睛,用一种近乎幼稚的、轻柔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低语:
“在吗?你好,我是你的雄父,请多多关照。”
房间里只有换气系统低沉的嗡鸣。凯的手指穿过西西略显枯槁的头发,动作缓慢而沉重。
他靠在床边,目光落在西西低垂的睫毛上,那双总是充满自信灿烂或者暗流涌动的眼睛此刻紧闭着,显得异常温顺。
几分钟的沉默后,凯开口了,声音干涩:
“西西,我有一件事需要拜托你……但我不能说明原因。”
西西抬起头。他看见凯眼底深重的疲惫,看见他下眼睑的乌青,看见他咬紧的牙关——那是他在忍受某种痛苦或做出艰难决定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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