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也说:“是你。”
我走去钢琴边上,按下两个挨在一起的白键,钢琴立即发出很尖锐的一声。我缩回手,他弯起嘴角,说:“好久没见。”
我也笑。我说:“我都快忘了你是弹钢琴的。”
姚知远是我四年前认识的客人。除了给他送快递,我们偶尔还会出门吃宵夜,给对方发送节日祝福短信。他从香港演出回来,带给我一个紫荆花冰箱贴,我没贴,但是作为交换,我也送过他两张陈哥给的电影票。第一次,我们看的是《美nV与野兽》,野兽一出来就吓得小孩子哇哇大哭,爆米花在电影院里乱飞。後来第二次,我们看了《海边的曼彻斯特》,那些海鸥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它们成天在海边飞来飞去,不用别人喂食也能活过一个又一个冬天,怎麽都饿不Si,真顽强。
我不讨厌姚知远。他在半夜两点睡不着,叫我去公园走走,我不会拒绝。他在我休息的时候找我,我会见他,和他亲热。如果他B0起了,我还会用手或嘴帮他解决,解决不了就想别的办法。这些都不要钱,纯属义务劳动。
我最後一次见他是在我住的地方。那次我们做完,他从背後搂住我,把头搁在我肩膀,说下个星期想带我去见他朋友。我告诉他我不排斥很多人一起,但是我下星期的快递单太多,已经排满了,没有空位。姚知远僵住了,半晌,他放开我,和我说他是真的想带我去见他朋友。
我有些困惑。我们这样相安无事地过了两年,不是好好的吗?他带我去见他朋友g嘛呢?我回头看他。他说,我以为我们是在谈恋Ai。
我点了根香菸,x1了两口,把烟雾吐出来。姚知远捡起床边的衣服,下床穿衣服,穿K子。他的动作很急,一颗扣子掉在了地上。我想提醒他,但是呛到一口烟,咳了起来。他扭头看我,和我说,应然,不管你做什麽,怎麽想,我确实很Ai你,真的。
姚知远带走了他留在我这里的唯一一条毛巾。我再没见过他。
我见过很多人,形形sEsE的人,他们在我这里购买sh0Uy1Ng,x1nGjia0ei,各种R0UT服务,姚知远是唯一一个不只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人。我有点Ga0不清楚是什麽给了他Ai情的错觉,还是Ai情本身就是错觉了。
我看着姚知远,他的脸一下变得很陌生,我看得有些迷惑了,他问我:“你还好吗?”
他的声音却一点都不陌生,还和以前一样年轻。
我笑笑:“上个月检查过了,无病无灾,身T健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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