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虚掩的设备间门,像一只沉默的眼,在走廊昏沉的光线下透出漆黑的内里。
秦烈盘坐在自己的舱室中,呼x1悠长,彷佛入定。但全部心神,都系在门外三丈处那方寸异常上。余守拙留下的灰布,绣着歪扭的“余”字,静静躺在设备间门内的黑暗里。这绝非偶然。是另一个更隐蔽的碰头点?一条新的“路”?还是……测试他胆识与决断的考题?
他没有立刻行动。而是让自己彻底沉静下来,感知如无形的水银,缓慢渗出舱室,沿着金属墙壁与地板,细密地铺向那扇异常的门。
门後空间不大,约莫十来平米。堆叠着一些闲置的仪器箱和清洁工具,空气中尘埃含量略高,能量场相对惰X、混乱,夹杂着陈旧机油和绝缘材料的微弱气味。没有活物气息,也没有明显的能量监控设备波动——这一类辅助功能间通常监控等级最低。
那块灰布就落在门口内侧一步的地上,旁边似乎……有一道向下的、极狭窄的金属梯子Y影,隐没在更深的黑暗里。梯子并非标准检修梯,更像是临时加装或废弃的通道。
秦烈心念电转。余守拙用这种近乎儿戏却又极其隐蔽的方式传递信息,只能说明一件事:常规的、哪怕是他之前使用的通风管道,都可能已在某些“目光”的监视之下。这条“新路”,或许是老者掌握的、更少人知的缝隙。
去,还是不去?
风险显而易见。可能是陷阱,可能一进去就会触发警报,也可能直接面对未知的危险。
但不去……陈九如毒蛇窥伺,陆云深的目光如影随形,左臂Y毒虽暂被压制却未根除,T内初生的YyAn平衡脆弱如纸。坐以待毙,只会让处境愈发被动。
师父说过,狭路相逢,勇者未必胜,但怯者必先溃。
秦烈睁开眼,眸中最後一丝犹豫散去,只余下淬火般的沉静。他起身,换上一身深sE便服,将陶土小瓶贴身藏好,又将之前用过的、包裹失效泥膏的纸巾等可能遗留痕迹的物品小心处理。
他没有直接开门出去。而是再次走到通风格栅前,但这次,他没有拆卸,而是将耳朵贴近格栅,同时将一缕极细微的感知顺着管道向两端延伸,仔细聆听、感应。
通风系统正常运转的气流声中……似乎夹杂着一丝极不协调的、类似高频探测波扫过的微弱涟漪,断断续续,方向不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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