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珩的眸sE闪了闪,绷紧的肩膀随之松落,整个人被沈夫人SiSi抱在怀中。
沈夫人颤抖着手抚过他满是血痕的背脊,泣不成声:「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」
沈清珩微微抬眼,目光穿过她的肩头,看向面前台阶上的男人。
他的父亲——沈逸川。
自从被送出谷、离开沈氏以来,沈清珩偶有一丝念头闪过——或许,父亲从未期望他成为沈氏的继承人。
他看不明沈逸川的用意。一纸放逐令,究竟是试炼,还是舍弃?他不曾问,也并不在意。
寒山孤院的年月里,他学着闭口不言,学着在风雪间稳住刀剑与呼x1。那些年的思念,被他一寸寸深埋骨里,只余一缕淡薄的执念——哪怕沈氏再不容他,他也要堂堂正正地活着。
沈清珩低下头,血从背脊缓缓渗出,浸Sh了沈夫人的衣袖。
风掠过青石庭,吹散血气,也吹乱沈夫人鬓边的银丝。
仴云与锺离绮岫合力将沈清珩搀回屋内,锺离绮岫唤来族中医士,又命人取来金疮药与净水。医士见沈清珩背上皮r0U尽裂,神sE微变,却不敢多言,只垂首应命,细细为他清洗伤口。
水浸血痕之声细微,却听得锺离绮岫心口发颤。她坐在一旁,指尖紧扣衣角,目光始终不曾移开。
「别怕,娘在。」她轻声道,声音几乎哽咽。
仴云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心中酸楚难言。她自觉不便多留,遂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外。
沈氏门内的情况,确是仴云不曾想过的。她一向只知沈清珩清雅温和、沉稳有度,是十足的世家风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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