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弟子踏前一步,抬手间,一条细长而沉重的木板已然现於掌中。
不待仴云上前阻拦,第一板随即落下,闷声沉重。
沈清珩肩背猛地一颤,唇齿紧咬,脊骨却仍挺得笔直。
仴云立刻想上前,却发现自己被男人施了定身,动弹不得。
第二板、第三板紧随而至,每一下都带着破风之声,重重劈落在背。沈清珩的衣衫很快被震裂,缝隙间渗出一丝鲜红,他却仍不吭声。
到第七、第八板时,声声如雷,鲜血染透衣布,向下蜿蜒。仴云再也忍不住,颤声喊道:「不要再打了!」然而男人一言未发,木板仍冷冷落下。
第二十板过後,沈清珩的背脊已然血r0U模糊,身子却仍未倾倒。他的指尖深深扣进青石缝中,任由鲜血自指甲缝里渗出。
原本恍惚的沈夫人,听着那闷重的木板声,良久,忽然听得一声压抑不住的闷哼,她浑身一颤,猛地抬起头。
她望见院中那道鲜血淋漓、却依旧咬牙强撑的身影,眼神瞬间清明,声音带着颤抖:「……珩儿?」
「住手!」沈夫人忽然扑了上去,几乎是跪跌在血迹斑驳的青石上,用尽力气抱住沈清珩,哭声凄厉:「不要再打了!他是我的珩儿……是我的珩儿!」
高举木板的弟子一怔,动作僵住,目光下意识投向男人。
男人负手立於阶上,神sE依旧冷峻,眸光幽深难测。看着沈夫人终於清醒地认出沈清珩,他眼底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暗意。
院中寂然,唯有沈夫人泣声回响。
男人目光微转,掠过沈清珩背脊上纵横的血痕,又凝向沈夫人泪眼通红、SiSi抱住沈清珩的模样。半晌,他轻轻一抬手,摆了摆,木板随之缓缓垂下,院中紧绷的气息也随之松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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