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低沉的咆哮在身侧响起。
一头巨大的白虎从阴影中显现。它的皮毛不再光亮如雪,而是沾满了尘土和血污,那双原本威严的金瞳此刻也布满了血丝,透着一股焦躁不安的狂乱。它围着仇澜不停地转圈,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,时不时仰起头,对着虚空发出一声悲鸣。
它也在找。找那个能安抚它的气息,找那个能让它乖乖趴下露出肚皮的人。
“闭嘴。”
仇澜低声呵斥道。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沙砾。
他伸出手,在那只满是血污的虎头上狠狠揉了一把,力道大得几乎是在发泄。
“叫什么叫。以前没他的时候,你不也活得好好的吗?”
白虎委屈地呜咽了一声,用湿漉漉的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心,像是在反驳,又像是在求救。
是啊。以前。
那时候他是帝国最锋利的刀,是独自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。那时候他不需要向导,不需要安抚,哪怕精神狂化到了边缘,他也只会把自己关进禁闭室,用最高剂量的镇定剂把自己打晕,或者在训练场上不知疲倦地挥刀,直到把那股躁动发泄干净。
他以为自己习惯了孤独。以为自己依然是那个坚不可摧的铁人。
可那个男人出现了。
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、实则心狠手辣的二皇子,用那双苍白的手,在他坚硬的外壳上凿开了一个洞,然后把那颗带毒的种子种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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